第二天，陆砚循着一条不起眼的记录来到南境旧图坊边缘。这里的声音和中心街区不同，连对河道的称呼也变了。师傅顾闻舟在门口等候，开口便提醒：“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面。”陆砚先听完，再把自己的笔记摊开；两人所知的事情并未重合，却恰好拼出新的问题。
关于河道，当地流传的解释总显得过于简单。陆砚想起最初听到的那句话：“记忆不能被强行补画。”同一个规则，在不同人的生活里竟有完全不同的重量。若只把它当作奇闻，所有人都会错过更重要的东西：谁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，谁又不得不接受别人替自己做的决定。
一路上，陆砚听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版本。老人谈论过去的做法，年轻人只关心眼下能否通行，负责记录的人则提醒他们不要将传闻写成结论。陆砚学着把每一句话标明来源。这个看似琐碎的习惯使他的调查慢了下来，也使那些未被留意的差别逐渐清晰。
傍晚时分，陆砚与师傅顾闻舟又从头核查了手头的材料。线索把主人公带到陌生区域，但从局外人的视角重新理解规则。他们不再试图用一句话解释全部疑点，而是将证据分成可确认、待调查和已被排除的三栏。每一条记录都标注时间与来处。事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，却至少不再混乱。
他们约定再来时各带一份能够核验的证据。南境旧图坊远处的灯渐次亮起，这趟路并没有给出结论，却让问题第一次有了可追踪的边界。